華燈初上，河邊散步的人漸漸多起來。人們從岸邊走過總能在昏暗的路燈下看見一只端坐在路邊的白貓，那優雅的坐姿和高貴的神態儼然是一位正在閱兵的國王。
走過的人們有的對它視而不見，有的或許就沒留意它的存在，有的看見它也只是隨口而出：哦，一只貓咪。
它是一只流浪的白咪，現在河畔就是它的家。初次發現它是去年一個深秋的夜晚，路邊的楊樹葉被風刮得刷啦啦作響。忽然聽見一聲羸弱的貓叫，順著叫聲尋去，看見路邊停著的汽車下面躲著一只幼貓，只是喵喵的叫個不停，任憑我怎么喚它都不肯出來。
過了許日，寒風乍起時，白咪竟尋到了半公里的河邊樹木叢里。每每從小路邊經過都會被一陣喵喵的叫聲吸引過去，而走近時只會看到一個小小的白影嗖地閃過，卻是不肯駐足停留，我帶去的食物一直也沒用武之地。
直到冬天來臨，小白咪才漸漸肯露面了。想必先前還能找到秋蟲果腹的它，如今之際一定是餓壞了。我把食物掰成小塊扔在地上，即使再餓小白咪也是保持警覺，從不靠近吃食，總要扔出很遠才會去吃。有時食物落在路燈反射下的雪地上，很難被發現，要重新撿起來扔幾次小白咪才能吃到。但我仍會樂此不疲。
漸漸地就成了一種牽掛，每晚我都會去喂小白咪，就像約定好了似的，它也心照不宣地在那個時間等著我。小白咪慢慢跟我熟絡了，不再躲閃和懼怕，進而跟我親昵起來。時常見著我就會歡快地跑出來圍著我蹭來蹭去，或是趴在腳邊跟我玩耍。
小白咪一度也會在草叢邊，見到有人經過就叫個不停。那喵聲嘶啞，聽著讓人心酸。也許這是小白咪的一種生存技能，想用這叫聲傳達給路人，曉得這里有一只小咪需要食物來度過寒冷的冬天。聰明的小白咪，這招果然奏效，逐漸給它喂食的人多了起來。
直到認識了同樣喜歡小白咪的一個女孩。一天晚上，比我早去的她正在喂小白咪。她告訴我，微信圈里有一個貓粉想收養小白咪，正打車從十多公里處趕過來。小白咪跟女孩不熟，吃完貓糧就會躲起來，并警覺地打量著四周。我的心頓時沉了一下，小白咪被收養也許就有了一個永久的歸宿，不再風餐露宿，但失去自由的它何嘗又不是一種痛苦。正想著，打車的貓粉小姑娘就到了。此時小白咪早就躲進了草叢里，任憑兩個小姑娘不停地呼喚，卻怎么也不出來。女孩知道小白咪跟我親近，就讓我把它引出來。我卻始終不能利用小白咪對我的信任來哄騙它。貓粉只好打道回府，我也松了一口氣。
轉眼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，小白咪長大了，體型日漸壯碩起來，度過了寒冷的冬天，它已經學會了自己捕食。我也還是一如既往地去河邊找它。在陽光燦爛的清晨，它時而嗅嗅路邊的野花，時而跳起來逗一下飛起的小蟲，沐浴著陽光肆意撒歡，在大自然的懷抱里生活得自由自在。
（物業部 王芳）
